这些名著竟然都是科幻小说

2017-10-11 12:30

  刚刚落幕的第75届雨果界科幻大会上揭晓结果,美国黑人女作家N.K.杰米辛的《方尖碑之门》摘得最受关注的长篇小说。中国作家刘慈欣长篇小说《三体Ⅲ·死神》未能续写2015年《三体》获雨果的传奇。

  尽管如此,本届科幻大会是史上中国人参加最多的一届,除刘慈欣外,科幻作家夏笳、张冉、陈楸帆等也悉数到场。很多人说,“中国科幻文学正逐步走入世界科幻文学的舞台”。但正如刘慈欣所言,“中国科幻仍处于不太成熟的阶段”。相较之下,科幻文学在200年里迎来了跌跌撞撞的成熟。

  200年里,科幻的处境其实很尴尬,主流文学界长期视之为低等文学,认为这些“属于大众流行文学”的科幻小说缺乏文学价值。比如1980年美国全国图书授予弗雷德里克·波尔的科幻小说《杰姆》,次年在文学评论界和学术界的压力下就修改了条例,把科幻小说排除在授作品之外。

  然而,科幻文学界不顾主流文学界的歧视,在“黄金时代”、“新浪潮”和“赛博朋克”运动中,愈加显出勃勃生机。现代科技的突飞猛进,深刻改变了人类的思维方式,人们也越来越想去认真思考科技带来的人的异化问题。

  二战以后,科幻小说犹如一股激流,冲击着主流严肃文学领域。我们熟知的许多知名作家,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直接投身于科幻小说创作。他们的努力,不仅将科幻小说带向更深邃的严肃文学领地,更是在严肃文学内部丰富了文学本身。做出这样努力的作家不在少数,撇开艾萨克·阿西莫夫、菲利普·迪克、海因莱因这样的科幻“专职作家”,那些大名鼎鼎的诺贝尔文学得主、布克得主们写起科幻来,也是饶有兴味。

  1954年出版的《蝇王》,是英国现代作家、诺贝尔文学获得者威廉·戈尔丁的代表作。这本深刻的小说探讨的是“人性之恶”的严肃主题。故事发生在未来第三次世界大战中的一场核战争中,由于飞机失事,一群6-12岁的孩子被困在一座荒岛上,随着愈发恶劣,人性之中的本性逐渐失控,孩子们互相,直至导向最后的悲剧。

  科幻小说界一直戈尔丁是唯一获得诺的科幻作家(后来英国的多丽丝·莱辛得诺后,就没有这个“”了),说《蝇王》是科幻小说,但不少人质疑《蝇王》的“科幻性”,这本书也许看做“寓言小说”更合适。《蝇王》里的荒岛就像是一个进化中的人类社会的微观景象,孩子们通过自相,把一个由文明秩序建立起的美丽世界变成一个的,20世纪科学的发展演化成血流成河的景象,戈尔丁写人类进化历史上的困惑和曲折,用寓言的方式表现“之恶”,对人类的未来充满悲观的思考。

  所谓“之虹”,是指火箭发射后形成的弧线。这本后现代主义小说的巅峰代表作,出自美国作家托马斯·品钦。800多页的后现代小说,梦幻般的拼贴情节,物理学、高等数学、工程学和心理学等科技元素,被科幻文学界从严肃文学界拉来撑场面。

  故事发生在1944年圣诞节到1945年9月期间,德军的V-2火箭频频袭击伦敦。美国和英国情报机构都想弄到火箭的秘密。他们发现美官发生性行为的地方,往往是火箭的落点。于是开始对这问题进行研究,一位研究巴甫洛夫学说的军官认为这个美官的头脑里有个支配的开关,决定利用他的能力,派他到敌后去刺探火箭秘密。

  二战深刻改变了人类历史,战争的力空前增大,人类的战争活动从无序了化,却也了荒诞化。品钦在小说里论述了一个“理论”——即科技和性欲总是结合在一起,当热能散发殆尽,火箭摧毁一切,世界就将死亡。评论界把这本书看做对科技发展的一种“”——“了当作为生产力的科技上升为一种控制人类的方法时,便成为危害社会的技术至上主义”。

  诺贝尔文学得主、英国作家多丽丝·莱辛是个神奇的女性,她在创作中涉及了种族主义、主义、女性主义、伊斯兰苏菲派、未来主义和科幻等众多领域的内容。她的《金色笔记》被看成是妇女解放运动的开创性经典,但她本人却女权主义者的言论;她说自己是现实主义者,可是却对心电、异度空间等科幻题材感兴趣;她写了诸如《玛拉和丹恩历险记》这样颇受青年欢迎的科幻童话,也著有长篇系列《南船座的老人星:档案记载》这样的科幻代表作,却对于文学界把这些作品归于科幻小说的做法感到不满。

  2007年,88岁的莱辛获得诺贝尔文学,同年夏天她出版了小说《裂缝》,这部毁誉参半的作品当年引起社会强烈关注。莱辛在这本小说里讲述了一则关于人类起源的寓言。在远古时代,女性是一群单性繁殖的母兽,定居在一座岛屿的海岸崖壁之间,自称为“裂缝族”。她们只会生下女性,但偶尔也会产下一些身上长“管子”的,也就是被称为“喷射族”的男人。人类历史就在这两群人的吸引和对抗中诞生。

  《裂缝》的灵感,源于莱辛看到的一篇科学上刊载的文章,文章推断说地球上最原初的人类可能是女性。莱辛得到,构想出一群介乎人与海象之间的远古人类的故事。莱辛借助这个探讨人类起源的“奇想”,试图抛开文明时代的概念,去理解史前的状态。

  和莱辛类似,美国作家库尔特·冯内古特也不愿意被归入科幻小说作家的阵营,“自从我的第一部小说发表以后,我就变成了一个牢骚满腹的人,被置放在一个标着 科幻小说 的档案抽屉里,我很想冲出去——尤其是在这么多的家时常把这个抽屉误认为是一个尿壶的时候。”

  然而,他绝妙的代表作《五号屠场》确实是一本不折不扣的科幻小说。经历过二战“德累斯顿轰炸”阴影而幸存下来的冯内古特,把他本人对战争的体验融进一场内容复杂多变的噩梦。梦里,一个普通人经历了与未来星球世界的生活。冯内古特运用科幻小说常用的“时间旅行法”,通过对一个所谓的病人的意识流展现,战争的。主人公面对现代科技,几乎处于失语状态。科技在战争中的,是人类的大悲剧。

  在科幻小说史的论述中,总要为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留个席位。这位和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脑洞一般大的天才,有一系列令人目眩神迷的作品,而最令人啧啧称奇的,可以统一在“奇趣”名目之下。这个系列的作品和现代科学的关系很难分开。

  卡尔维诺的本事,在于把现代科学里难以理解的概念变得很轻松,从而建立一种更接近于起源的、而非科学小说的文学种类。小说主人公的名字叫做qfwfq,是一个轴对称的回文结构,主人公是一个不受时空的人,穿梭于世界的起始和的终结之间。卡尔维诺本人说,《奇趣全集》不是要讲科幻故事,起码不是传统的科幻——虽然他很欣赏儒勒·凡尔纳和H.G.威尔斯式的科幻故事。奇趣的背后,拥有更多的是“大力水手的连环画,塞缪尔·贝克特,刘易斯·卡罗尔,以及扑克中王牌的画”……《奇趣》就是这样一本混合了现代科学和文学的大杂烩。1985年夏天,他准备哈佛时患病,主刀医生表示,“未曾见过任何大脑构造像卡尔维诺的那般复杂精致。”所以能写出这种奇书的,也就卡尔维诺了吧?

  “文学女王”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擅长写反乌托邦小说,她那本惊悚的《使女的故事》借着影视剧的大热,让读者得以窥见一个“妇女的唯一作用是为国家生育后代”的恐怖未来社会的景象。阿特伍德向来对“”主题有很多表达,2009年的新作《洪水之年》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作,其中大量融进了科幻和自然的元素。

  小说借助的伊甸园里的主人亚当的口吻,讲述了一次全面爆发的大灾难之后,幸存者们在的未界的故事。然而,这一场“洪水”,和《圣经》故事中为了扫除而制造的洪水之灾无甚关联,阿特伍德要描绘的是一个更为怪异的世界——一场没有水的,一个社会的命脉掌握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手中,人类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地拜倒在生物科技的魅影下。或许,这也是一则的寓言。